英语课代表的兔子又大又白，名字叫雪球。它的耳朵软软地垂在两侧，圆滔滔的身子像一团蓬松的云。天天早读前，林悦都会把它安顿在课堂窗边的小围栏里。晨光落下来时，雪球便清静地蹲在草垫上，鼻尖一动一动，像是在认真听同砚们读单词。

早读声里的小听众

林悦是班里的英语课代表，认真发课本、收作业，也常带着各人领读。她把雪球带到学校，是由于当天班会要做“我喜欢的小动物”主题分享，班主任赞成后，她才和家人一起准备了透气的宠物箱、干草和清水。雪球没有被抱来抱去，而是在自己的小围栏里休息，想清静时就缩成一团，闻声熟悉的声音才抬起脑壳。

“Good morning, everyone.”林悦站在讲台旁，照常带各人最先早读。读到rabbit这个单词时，她朝窗边看了一眼。雪球正把前爪搭在草垫边沿，似乎也在等着轮到自己。后排有人小声笑起来，原本还没睡醒的课堂马上亮堂了些。

林悦没有让各人围已往，而是提醒同砚们坐在座位上，给雪球留出清静的空间。她在黑板上写下“rabbit”“white”和“soft”，又用简朴的英语说：“The rabbit is white. Its fur looks soft.”同砚们随着读了一遍。雪球垂头啃了几口干草，恰恰让这句例句显得格外生动。

通常里，林悦领读时总担心自己声音太小。那天她一转身，望见同砚们都认真看着黑板，连平时不太愿意启齿的周航也随着念了。她突然以为，原来带读不必把每个音都喊得很响，只要自己先启齿，各人就会逐步跟上。

窗台边的白色身影

第二节课下课，窗外飘起细雨。课堂里有人忙着抄作业，有人讨论适才的单词，雪球则躲在小屋里，只露出一点雪白的耳尖。林悦走已往检查水碗和干草，没有把它从围栏里抱出来。她知道，兔子需要熟悉而清静的情形，不是每一双伸过来的手都要回应。

几个同砚隔着围栏轻轻视察。周航原来想凑近些，闻声林悦说“让它自己决议要不要出来”，便退回一步。过了一会儿，雪球探出脑壳，先闻了闻空气，再逐步走到草垫边。没人追着它，也没人拍打围栏，课堂里难堪清静下来，雨声便清晰地落在窗玻璃上。

林悦顺势在训练册边写下“quiet”。她说，quiet不但是声音小，也可以是给别人留出惬意的空间。周航看着小屋旁那只不慌不忙的兔子，点颔首，把原本要喊出口的话改成轻声问：“它喜欢吃什么
？”林悦告诉他，雪球平时吃干草和适合它的兔粮，零食不可随便喂。

这场短短的对话让早上的单词留在了各人脑子里。有人记着了white，由于雪球的毛色；有人记着了soft，由于它看起来像一团柔软的棉花；周航则记着了quiet，由于他发明清静并不即是无聊。窗边的小兔子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，却让一堂通俗的英语课多了真实的画面。

一张画和一堂轻松的课

班会分享最先时，林悦没有把雪球带到讲台上，而是展示了自己画的兔子画像。画纸上的雪球坐在草地旁，耳朵垂着，眼睛黑亮，身边写着几个简朴的英文句子。她讲它早晨喜欢躲在小屋里，也讲照顾小动物要准备合适的食物、清洁的情形和足够的休息时间。

“It is gentle, but it needs care.”林悦念完这句话，又把意思诠释给各人听：它很温顺，但也需要照料。班主任夸她把英语和生涯联系在了一起。雪球恰恰从小屋里走出来，在围栏中转了一圈，各人忍不住笑了，却仍然坐在原位，没有一窝蜂地围上去。

轮到同砚们分享时，周航举手读出自己写的句子：“The rabbit is white and quiet.”他停留了一下，又补上一句：“We should be kind to it.”发音不算完善，却比他寻常自动了许多。林悦朝他笑了笑，课堂里响起一阵轻快的掌声。雪球仍然在窗边啃草，像个不紧不慢的旁听生。

那天之后，各人经由窗边时会放轻脚步。有人把兔子画进英语单词卡，有人把“rabbit”写在条记本角落，尚有人记着了不可随手拿食物喂它。雪球并没有酿成课堂里的玩具，而是成了一个温柔的提醒：喜欢小动物，也要明确尊重它的习惯。

下学前，林悦收好训练册，把雪球的草料和水检查稳当，再由家人接它回家。斜阳照在它雪白的背毛上，像给那团软软的身影镀了一层暖光。课堂里还留着同砚们轻声读过的单词，窗边也恢复了清静。英语课代表的兔子又大又白，而这一天最让人记着的，不但是它可爱的容貌，尚有它陪各人把几个简朴单词读得格外亲热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