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刚落，巷口的霓虹灯便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住在老街顶楼的猫女阿绒收起耳朵，轻轻推开卧室门。她原来只想去厨房喝口水，可鼻尖突然捕获到一缕烤芝士的香气，尾巴连忙不听使唤地摇了起来。对阿绒来说，深夜不是睡觉的时间，而是一场由香味指路、由胃口带队的美食巡游。

厨房里的第一条线索

阿绒踮着脚走过走廊，连木地板最爱发出的那声吱呀都躲开了。厨房门口贴着一张手写条子：“明早吃，别动。”她盯着条子看了三秒，认真所在颔首，似乎已经接受了约定。随后，她把冰箱门拉开一条细缝，冷光落在脸上，照出内里一盒小蛋糕、几片火腿和半袋奶酪饼干。

她先拿起饼干，刚咬下一角，酥脆声就在清静的屋里响了起来。阿绒连忙愣住，耳朵竖得笔挺，等了片晌，确认楼上没有脚步声，才定心地把剩下的饼干吃完。小蛋糕被她留到了最后，奶油沾在鼻尖上，她用手背一擦，反而把白白的一点抹到了面颊边，像是给自己添了颗不太规则的星星。

冰箱里很快只剩下一个空盒子。阿绒摸摸肚子，仍以为适才那点甜味像一声招呼，后面还随着更远的香气。她披上红格子围巾，抓起零钱袋，踮脚溜出门。临走前，她把条子重新贴好，还特意压平了翘起的角，以为这样就不算把厨房弄乱。

沿着香气穿住宿市

老街的夜市还没散场，摊灯把水汽照成一团团暖黄色的雾。阿绒走得烦懑，却历来不会错过任何一阵香气：烤红薯的甜香从街角飘来，煎饼的油香在铁板上滋滋作响，远处尚有一锅关东煮正咕嘟冒泡。她停在摊位前冒充看价目牌，耳朵却已经转向刚出炉的芝士面包。

摊主认得这个
？，笑着问她今晚又要追哪一种味道。阿绒一本正经地回覆：“我是在巡街，不是来吃工具的。”话音刚落，肚子就配合地咕噜一声。摊主把刚烤好的面包递给她，她咬下第一口时，外皮薄脆，内里柔软，芝士拉出细细的金色长丝。她顺着面包的香味走到路灯下，才发明自己已经把它吃得只剩包装纸。

再往前是卖糖炒栗子的摊子。热栗子在纸袋里滚来滚去，壳上的裂口冒着香甜的热气。阿绒挑了一颗，小心剥开，栗肉滚烫，她便换着手指捧着，吹一下才吃一口。她还买了一串烤玉米，边走边啃，玉米粒的甜味黏在牙齿间，让她忍不住把每一粒都认真嚼完。经由水果摊时，她望见一排亮晶晶的草莓，便又替今晚的蹊径添了一个
？康。

她把零钱袋越摸越扁，脚步却越走越轻快。每到一个摊位，阿绒都说自己只是“顺路尝一口”；每次吃完，她又能准确记着哪家的酱汁偏甜、哪家的烤皮最脆。她在脑子里给街巷画地图，似乎每一种味道都是一颗星星，而她正沿着星光寻找下一站。

主人发明了厨房痕迹

午夜事后，阿绒抱着最后一袋栗子回抵家
？吞挥锌，厨房门边却站着主人，手里拿着那张写有“明早吃，别动”的条子。阿绒一下愣住，围巾上还粘着两粒芝麻，嘴角留着一点奶油色的糖粉。她把空纸袋藏到死后，起劲摆出刚刚散步回来的样子。

主人没有生气，只指指厨房台面。那里有几枚栗子壳、一小块面包屑，尚有被擦得过于清洁的蛋糕盒。阿绒顺着他的手看已往，耳朵逐步垂了下来。她先认可吃了小蛋糕，又认可在夜市尝了面包、栗子和玉米，最后还增补说，草莓是为了让这趟巡游有个清新的收尾。

主人听完忍不住笑了，问她为什么非要三更出门。阿绒想了想，说白天的街道太慌忙，摊贩忙着招呼客人，香味也被汽车声盖；只有夜深以后，每一口食物的味道都像被放大了。她说这话时，眼光还不自觉地瞟向冰箱，显然心里已经惦记着明天的早餐。

天亮前的最后一口

主人把剩下的草莓洗好，摆进小碟子里，约定阿绒明天准时用饭，夜里的零食则留到周末一起分享。阿绒郑重所在头，把空纸袋收进垃圾桶，还把围巾上的芝麻拍掉。她以为今晚的冒险就此竣事，谁知主人转身时，一只栗子从她口袋里滚出来，在地板上咕噜噜地转了半圈。

两小我私家同时垂头看它。阿绒蹲下去捡起栗子，犹豫片晌，把它放回碟子旁边，说要留着明天吃。她的肚子这时又轻轻叫了一声，她便摸摸肚皮，笑着宣布巡游已经竣事。窗外的夜色徐徐褪去，巷口摊灯一盏盏熄灭，街上的香气也淡了下来。

回到房间后，阿绒终于钻进被窝。她闭上眼睛，梦里却还在夜市里追着一串串香味跑：芝士面包在前面冒热气，栗子在纸袋里咔啦作响，草莓则像一盏盏红色的小灯。贪吃的猫女今晚又完成了一次神秘巡游，而明天的早餐，已经悄悄排进了她的下一张美食地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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